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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之不幸甜如蜜-不斷打臉觀眾的《賭博默示錄系列》

「給開司一罐啤酒-」(誤)
「這是一種『病』啊,無論何種情況都無法認真面對眼前事物的一種『病』」
「這些人不論幾歲總還是嚷著『我人生的戰場還在後頭』『我還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才會只有這種程度啦』」
「一直這樣說著,說著,漸漸的衰老,最後死去」
「那一刻他們才意會到,『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都是”貨真價實的真實”』」

「已經斷掉的腿被人亂戳他會覺得很痛」「我卻不會痛」
「就是這件事 只有這件事是真正存在的事實-」

                                                                                                                                 節錄自《賭博默示錄》

前言

說到「扭曲」,各位首先想到哪一個作品呢?不外乎是名畫「吶喊」吧。今天我要來談的,是我心目中 No1 徹底的扭曲之作《賭博默示錄》,除了人物外表的扭曲,外表扭曲時在裡頭完全扭曲的人心與作中體現的殘酷,才是深深吸引我之處,今回就讓我來推廣這個作品。

本作命題可謂另人一目瞭然,《賭博默示錄》正是一部闡述各角色間,沒有說出口的懷疑、奸計、殘酷、貪欲、自大。每每賭博,皆是無言而激烈的心理戰,徹底體現了那份「默示」。除了無聲勝有聲的對談外,各式遊戲的規則、或是故事走向,一向都是作者向觀眾宣示著些什麼的媒介。

本文將採取前半文章只闡述觀感(無劇透),後半藉由劇透舉例來一一闡述本作之特色的方式進行,中間會標示分界點,若你不喜被劇透,也不妨看看本文前半,那麼,接下來由第二作《賭博破戒錄》主題曲作為間格,準備開始我們的文章,接下來將先介紹三個後文中會常常提及的人物,接著循序漸進再來談談作品的劇情、特色等等。

 

伊藤開司

垃圾主角,故事之初是打工維生的月光族,嗜賭成性,成天怨天尤人,還會因為嫉妒去路上隨機破壞名牌車,可以說是垃圾中的垃圾。因為替他人借高利貸作保偏偏對方跑路,擔下近四百萬的債務遭高利貸追討,被討債者誘騙之後誤打誤撞開始他不斷的賭局,作品的主軸故事即為開司不斷賭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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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根川耕雄

「這是一種『病』啊,無論何種情況都無法認真面對眼前事物的一種『病』」
「這些人不論幾歲總還是嚷著『我人生的戰場還在後頭』『我還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才會只有這種程度啦』」
「一直這樣說著,說著,漸漸的衰老,最後死去」
「那一刻他們才意會到,『截至目前為止的人生,都是貨真價實的真實』」

第一作《賭博默示錄》中各式賭局的主辦,帝愛集團的高級幹部,可謂絕對的人生勝利組,滿懷自信的笑容與對他人睥睨的眼光乃是其招牌,其人生勝利組的身分,讓他甚至有過「輸了,就是垃圾」這樣的名言,算是賭博默示錄系列中的第一位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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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藤和尊

「已經斷掉的腿被人亂戳他會覺得很痛」
「我卻不會痛」
「就是這件事 只有這件事是真正存在的事實」

魔頭中的魔頭,怎麼看都是究極 BOSS,地表最大財團帝愛財團的總裁,極端嗜虐,前面幾項賭局,都是下屬為了要取悅他而設立的,不把人當人看,喜愛他人痛苦而扭曲的樣子。在劇中,利根川或是兵藤老頭這樣的人總會搬出他們堅信的守則來說教,這足以說是本作一大特色,不少格言都可以說是令人十足印象深刻,好比上述兵藤的話其實有更完整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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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識到了一個現實,時常對自己說『無論發生什麼事 絕對不去救人」
「當然,錢我有的是。多的像衛生紙,但我還是不救別人」
「你知道為什麼嗎?」「其實這點…這點才是關鍵」
「正如你所見,已經斷掉的腿被人亂戳他會覺得很痛」
「我卻不會痛」「(開司)你也不會痛吧?」
「就是這件事 只有這件事是真正存在的事實」

老實說,這其實是在講廢話,你拿拐杖戳人你當然不會痛,簡直和「每呼吸 60 秒,就減少一分鐘的壽命」,甚至和某後宮土狼的「People die if they are killed」(人被殺就會死)旗鼓相當的廢話。

但不同的是,他說出了「真相」,在黑暗向的作品中,往往蘊含了不少「真相」。抱歉,我看起來似乎誤用也貶低「真相」一詞的珍貴,就跟把看不懂的劇情用一句很有深度,其實什麼都沒說就帶過一樣-我可不同,接著一定講明為何要用「真相」這種模稜兩可的詞與我的用法。

我很乾脆地說,我認為作品既然是休閒娛樂用途,娛樂性才重要,到底是不是真的本身我其實不那樣在意,看娛樂作品想要學什麼東西這麼高尚的想法我從來沒有。況且,有在看類似作品的人必然有個認知,就是「對錯沒有絕對」,所以真相不真相,也可以說是無從反駁-廢話了一段,我到底想說甚麼?簡單思考,娛樂作品是為了娛樂,我們該是從何被娛樂呢?我聽到比較普遍的,有一種說法是追求一種「共鳴」,這類寫實,甚至其實過激的作品,勾起的就是觀眾對心中「真相」的共鳴。

如前述,真相固然不存在,但只要以故事角色的言行,顯現出人們心中實際相信的事,便可以成為為人認同的「真相」,那怕真相是窮凶極惡,罪不可赦的劇情,仍然將受到觀眾喜愛,這是我對我說本作示現許多真相的解釋。畢竟說到底,大家追求的,也只是一種共鳴而已,即使眼見的世界沒有這般殘酷、如此扭曲,心中一隅仍相信那才是真的,於是藉由對劇情的共鳴產生認同,儘管世上的確不存在絕對,縱然也有相信世事並非如此的時候,但看著當下,心中就會產生無可辯駁的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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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之路:讓人在高空走鐵條以換取獎金的遊戲,只要摸到別人,自己就將失足摔死, E 牌戰將在之後有說明

我覺得這點在少年 / 少女向作應當也可以通用,少年 / 少女向作主打熱血友情或者純純的愛,反之,青年向(多半是黑暗寫實)當然就是無情、陰狠、背叛,因為是娛樂作品,鎖定追求哪種共鳴的讀者自然就會產生怎樣的劇情。不同的是,多半的人都是先有單純的童年接觸少年 / 少女向漫畫,長大後對那些抱持懷疑,而在看到這些所謂青年向的,黑暗向的作品,方感受到,這才是我心底不願面對的真相,即使這不過是虛構的,只不過為了博得你歡心也說不定罷了。

結論是,廢話固然是廢話,卻能激起人強烈的認同,《賭博默示錄》系列的精采,絕對少不了這些,而其中也有許多作者佈局,使得殘酷的真相真正浮出水面的時刻,遊戲規則也好,話術也好,遊戲的結果也罷,在《賭博默示錄》的世界中,無處不佈滿了殘酷,我想就是這樣的特色,才能格外吸引我吧。

除了在劇情上的殘酷與扭曲,本作還有另一大特色,那便是作者與讀者的互動。本作的觀看非常特殊,雖然觀覽這一行為看似單方面的觀看劇情,實際上作者與讀者的互動卻很豐富。這話怎麼說呢?劇中常常先提出一個看似在這場賭局中必勝的方法,讓你嘖嘖稱奇,覺得真是聰明,接著再另一個人跳出來,告訴你這方法有多白癡多不著邊際滿是漏洞,根本是垃圾才會用的失敗方法,等同於作者先拐讀者上鉤,狠狠打觀眾的臉,可怕的是,這打臉不只一次,還讓你左右邊的臉都被打過還繼續把臉伸出去給他打。

當然除了打觀眾的臉,劇中作者各種設局讓觀眾產生共鳴,也能讓觀眾們進而心生警惕,勇者之路篇當中,利根川對著一旁的部下解釋,何以有這麼殘酷的活動

「別人因恐懼而顫抖,哭叫著渡過不穩的橋樑,而自己在安全的地方看著這種景象」
「單是這樣就能夠感覺到了」
「名為『安全』的愉悅」

對我而言,這樣的講法又是另一種警惕,卻與以往被作者打臉時的想法相同「我究竟是否成為了那樣的人呢?」因為在劇情之外世界的我們,是可以百分之百的安全的看著劇中的角色為恐懼而扭曲,為天真而敗北,與那些邊下注邊恥笑著參賽者們是人渣的觀眾們行徑其實沒有幾分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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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欣慰的是,劇中說理好歹多是由正反兩方來辯證,好比起初的賭局「限定猜拳」,那難以置信的背叛,彷彿訴說著能牽制利益的,唯有利益;卻又在開司的死裡逃生後,在開司身上瞥見慈悲的存在。又好比名為「勇者之路」的遊戲,在只要一碰就可能失足摔死的鐵架上,即使觸手可及,仍是咫尺天涯,誰都無法幫助誰,好似在說著「人終其一生都是孤獨的存在」;然而在走到了最後,光是確認身旁有他人的存在就得以心安,又使得他人存在的珍貴又凸顯了出來。

正因有殘酷的存在,才讓人懂得溫暖的珍貴,如此正反兩面顧及,應當可以說是招攬兩類觀眾的心,喜歡殘酷劇情者如我自不必說,即便充斥著懷疑、奸計、貪欲、自大等等負面要素,我認為觀眾若擁有清晰的思辨能力,也足以將此作視為勵志作。不過還是得注意,不論是否有溫暖,本作仍然是以殘酷為本質的作品,希望不要在此被誤導了。

接下來才正式進入連劇情的演進結果都劇透的片段,我將舉其中兩種展現本作多元特色的賭局為例,將我印象深刻的特點一一解析,這二橋段不見得是最完美最多詭計最引人入勝的兩段,但以談本作的特色與魅力來說我認為是最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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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劇透,請注意】

這邊首先就挑選頭一次也是影響深遠的 BOSS 戰,與利根川的 E 牌一役來談。此戰的規模既沒有首戰限定猜拳盛大,勇者之路般現實,也不到地下擲骰子爽快。

但 E 牌戰之所以我認為是適合舉例的片段,除了是頭一場 BOSS 戰,更重要的是在相對沉靜、規則容易的比賽中,貫徹了本作的「默示」,也是第一作「賭博默示錄」的爆發。開司與利根川兩人刺探、動搖對方內心的橋段,可以說是本作其他段落難以動搖的經典,同時也讓開司終於了解賭博的致勝之道,為未來幾戰鋪路。

1 對 1 共 12 局的卡牌遊戲,總共有 10 張牌,八張平民與奴隸 & 國王各一,遊玩時平民各 4 張,而處奴隸陣營就得奴隸,國王陣營就得國王,國王可擊倒平民,平民可擊倒奴隸,奴隸可擊倒國王,平民相碰則平手。

籌碼是主角的聽力,由一個裝在耳朵上的機器深入程度決定,1 釐米 = 10萬,若輸了30釐米,將鑽破主角的鼓膜以至失聰,最後的賭注中,甚至賭上比鼓膜更裡面的範圍,可能鑽破腦袋的長度,雖然不是最痛快的段落,也可以說是規則最簡易的賭博,卻也因此在心理戰上表現得最為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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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穿了,本作的賭博過程除了根本不算賭博的勇者之路,以及第一場龐大戰略取向的限定猜拳,其餘都是一方作弊,另一方想盡辦法找出來並反過來利用,或者以惡制惡壓制以取勝。 E 牌戰同是如此,很單純是利根川作弊,被開司發現後利用並反制獲勝,然而本作並非僅止精彩於結果,而是利根川作弊時用來做動搖開司的話術。縱然多數是為了混淆視聽,但在與開司相同受騙的視角之下所推演的故事,還有兩人對價值觀的爭辯,可以說仍是劇情緊湊,絕無冷場。

前半段開司尚未發現利根川作弊時,因為利根川的話術,讓觀眾與開司一樣,從起初半信半疑,到後來對利根川的神算折服,甚至畏懼。事後看來,似乎不過是讓作弊不被發現的掩飾而已,然而利根川的欺瞞技術,卻直逼足以瞞天過海的等級,唯獨這點是無庸置疑的,也是本段最是精彩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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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的畫風,可以說是將人的扭曲詮釋得淋漓盡致

利根川也有試著解析了 E 牌戰,這又是道出一段「真相」

人到底甚麼時候會想要真正的了解對方呢?是他人痛苦不堪悲憤難以宣洩,找人傾訴的時候嗎?是他人忽然不喜怒形於色,反常沉默的時候嗎?是與他人一夜痛快暢飲,把酒言歡互訴心事的時候嗎?不,說到底不過是逢場作戲,沒有靈魂的對話,如此純粹想得知他人心聲,那樣濃度的對話,結果竟然只會在牽扯到巨大的利害關係時才會有,他說,這才是「真正的對話」。雖然那是一場開司賭上聽力的賭博,然而說到想理解他人的內心的可望程度,在那之前絕無僅有吧,說到本作如何殘酷以致得以吸引我,大概就是不斷以遊戲揭示著這類,我在心底某處認同的「真相」吧。

誠如前述,本作有一個特性,除了揭示不少殘酷,表面上也會將另一面的聲音表現出來,交付觀眾選擇認同何者,如此特點在 E 牌戰的過程與結果中便顯露出來。如利根川上述的理論,與開司最後的結論-「雙方看似想要了解對方,其實是在假設當自己身為對方。所以將人看成毒蛇者,自己才是真正的毒蛇」的情況可以說是背道而馳,兩者卻又都有幾分道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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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只是「表面」,雖然藉由開司這樣看似偏良善、平民的存在來反駁利根川這樣看似邪惡的思想,其實根本上兩者有個無可否認的事實,即是無論如何,人幾乎都無法、從未關心他人,不論是有可能理解,抑或是不過藉由自己的倒影來推論,實際上都只導向這一殘酷的結果,本作的殘酷與扭曲特質在E牌戰可以說是展露無疑。 E 牌戰的結果雖是開司拿下的第一場勝利,其結局卻難以令人開心,甚至可以說是看的鬱卒,利根川被拉下原有的地位,被逼著在鐵板上五體投地下跪道歉,臉被埋進足以烤肉的鐵板十秒中,這或許本是大快人心的場面,實際上眼看著真正主使的兵藤仍看著這一切大笑,反而有了一股陰霾。

接下來,除了來一掃陰霾,也是個人私心想寫的段落,來談談爽度最高,我看的最痛快的地下擲骰子篇。

地下擲骰子篇其實十足單純,就是開司因為戰勝利根川後再戰兵藤老頭,失敗後不但手指跟耳朵被剁掉還再度債築高台,偏偏開司垃圾本性發作滿腦子只想靠賭博取勝,不乖乖想該怎麼還錢,就被抓到地下去強制勞動來還錢,接著又遇到一個開地下賭場作弊斂財的敵人,輸幾次之後發現對方作弊,反過來大贏錢的故事。

由管理開司等強制勞動者生活起居的班長大槻主導,約 4 人以上遊戲,每人輪流作莊接受閒家下注,並以擲出骰子的大小以斷定勝負,每次擲一次擲三顆,數字 2 同 1 異有異的點,123 視為賠兩倍,456 視為贏2倍,數字皆異視為無點重來,除了無點,莊皆須當兩次。賭注都是錢,正常情況有 2 萬元的上限限制,然而莊家允許下,可以選擇無上限。另外,極端稀有的情況下,擲骰子結果是 111 則贏 5 倍,其餘三個同數字贏 3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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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擲骰子反倒沒什麼稱得上至理名言的,然而經典片段卻著實不少,第一段,即是純粹墮落的描寫,也是一段很可能被作者打臉的故事。怎麼說呢?起初開司想存六個月的工資,以換取回到地上世界一天的權力,笑其他拿到微薄薪資就拿來吃喝光的人意志薄弱、無法抗拒誘惑,怪不得會淪落至此。

然而,這樣的他卻看不清自己也在此的情境,實際上他也只會想著存六個月之後,到地上賭博翻本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加上而後在那種極段惡劣的環境過活,以及班長大槻的設局之下,終於是進入全面、完全的墮落、負債的循環。眼見無法抗拒的物質欲的開司,此時的觀眾,想起先前開司笑別人之後,大概都會笑開司才真的與他人一樣是垃圾吧。

然而在這之後,面對強烈的物質欲時,觀眾又將如何感受呢?對,再次被這可恨的作者打臉。本身這幾天剛搬進大學,在經濟有限想存錢時又很想購物,或者想維持健康卻身旁室友卻天天在吃宵夜,都讓我深深感受到自己意志的薄弱,還有作者打讀者臉的功力確實在進步的事實,十足令人心有戚戚焉,一方面又會因為想起這事而節制自己,這在某種程度而言也稱得上是「默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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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那些打臉不說,若要以一句話來形容與大槻之戰的故事定位吧,看似在說明致勝之道與賭博的態度,其實不過是個單純服務觀眾的片段。這話怎講?因為開司除了開頭固定要被打壓一下,實際上在對決途中,近乎沒有絲毫阻礙,就只是一群垃圾一起努力,最後打倒吸血無數的大槻,把他榨乾而已。

遊戲的規則與對決的故事相較限定猜拳或者E牌戰都可以說是構造單純的多,實際上漏洞也不少,應該說心理戰的魄力不如以往,甚至某些地方有些牽強,然而卻又可以因為班長身分的要素來彌補。班長是甚麼身分?斂財無數的吸血蟲?地獄中的地獄的大魔頭?錯了,他不過是在垃圾堆中,嘗試建立起自己疆域的土皇帝罷了,如果要比喻,恐怕別說諸侯,連說他權力有士大夫都令人恥笑,就是地頭蛇而已,只比垃圾們還強一點。就像白癡中的天才還是白癡,垃圾中的佼佼者依然不過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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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連帶關係到他輕視開司、滿滿的疏忽大意。而論實力,地下賭場一役開司贏的也是理所當然,因為不論往前的敵人利根川,或者往後的一条,都是菁英中的菁英,擁有戰勝菁英能力的人,還有會敗給垃圾的道理?他這贏是贏的理所當然,更是贏的徹底。雖然實際上都是理所當然的走向,卻不阻礙本章作為我看的最爽快的段落。在各種情境上,本章都能與生活中有所契合,又或者說,至少是足以假想的範圍,好比先前的兵藤老頭或利根川,你會想像受他們這樣的人有形的欺凌甚至九死一生嗎?但地下骰子篇的墮落或者大槻小家子氣的欺凌,卻很可能想像,甚至曾經發生。

故我在看到開司徹底打倒,甚至利用對方設的規則來榨乾大槻這種可以想像的魔頭,克服地下骰子的時候,才真正令我擁有所謂與主角一同沁入心脾的快感,作為娛樂用途的作品,在此處也以單純的方法彰顯它娛樂的實力,儘管劇中開司依然垃圾依然不斷沉淪,娛樂性卻不見削減,也是本作十足重要、鮮明的一項特點。這邊就由比較上述二例作一個結吧。

在玩角色心理戰與規則上,作者在 E 牌戰在操作上是十足細膩謹慎,一步一步的推演,其精彩必然精采在那細膩的心理戰,而地下骰子篇則相反,不論規則、人心、作弊方法,相形之下合理度可以說是低得可以,操作的非常粗糙,論爽度,卻是大快人心。或許你會問,人心這樣的東西,可能有合理度可言?能算進去操作的一環嗎?我的答案一如前述定位的「真相」,只是要給觀眾一個交代而已。與利根川一戰精細就不多言,與大槻之戰不論是大槻簡陋的作弊方法,又或者開司抓趁隙而入取得勝利的瞬間,還有開司隊各種人群的揣測真的照著計畫走,這些都是難以忽視的缺點,然而問爽快,有他章可以超越嗎?似乎又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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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或許劇情在精細的心理戰與粗濫服務觀眾的拿捏上有其極限吧,當然也或許是看待心態要求過高所致;而這邊是基於推廣者一些責任,只能給看文的諸君個提醒,沒有作品是完美的,我也把本作的一些缺點點出來,看官是否接受推薦,只能請自行取捨囉。

 

結語

《賭博默示錄》即是在場場的賭局中,默默示現人間百態,或許作為一個虛構的作品,與友情努力勝利相比也沒有真實到哪裡去,然而對比示現給讀者的事物,卻顯得現實的多。從娛樂性而言,不論是描人性,以及自根本殘酷描寫,或者人心與外貌一起扭曲的表現,都稱得上十足出色,加上作者不斷地打臉嘲諷,讓我相信這個作品可以作為黑暗動漫畫的代表之一。

說起寫文最大的發現,便是作者在描述殘酷的事實時,那種不論將事物翻到哪一面來討論,都只有根本的殘酷地精妙敘述手法,實在令人怎麼想都佩服,這大概也是支持後期我寫推廣最大的動力,也是最推薦的原因。如此娛樂(ㄉㄚˇ)育(ㄌ一ㄢˇ)一次滿足的作品,最後只讓我想問一句,好作品,不看嗎XD?最後分享一個將本作特色都表現得很好的 MAD,這個 MAD 不論是開司的狼狽或決意,畫面與音樂都讓人覺得實在太契合了, 同是有許多劇透的內容還請注意。


延伸閱讀

直至文中提及的地下擲骰子的各種遊戲規則說明,可以參閱下面網址的作品介紹,規則概說部分為本人撰寫與編輯

http://acg.gamer.com.tw/acgDetail.php?s=16742
http://acg.gamer.com.tw/acgDetail.php?s=43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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