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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ACG 一週年報告:異塵餘生活下來

所有朋友大家好,U-ACG 網站迎接開站一週年了。是的,撇開某吃貨傢伙不管(笑),我們請得起編輯、付得出稿費,有了極微薄的盈餘,可以繼續營運下去了。這一篇,我想要和大家談談這一年來的感想心得,以及對於所有朋友(尤其是小亮和 Bob )的感謝。

U-ACG 最初成立的目的是為了整合我自己的教學和相關活動之需要。

目前我負責國立交通大學一個學程,包含課程之教授與其他相關活動、研討會之主辦。學生需要有得以發表的空間,或是將構想得以轉化成實際產品的園地。所以我們有開設實體的實境遊戲工作室,有論文集與相關書籍、桌遊與手遊之贊助與出版發行,並舉辦台北數位藝術節等年度實體活動與自己的月分享會、作品的相關宣傳活動。在這過程中,我需要一個串連這些實體和網路活動的一個匯流點,也因此我於去年底獨自架設了 U-ACG 這個網站,作為我教育學程的官方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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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於流量

流量可說是當代網路媒體與行銷策略中最重要的一環,也就是如何吸引多數人的關注。我不會道貌岸然、高風亮節地和你說「流量不重要,我們是優質八拉八拉,所以不在乎流量」之類的鬼話。流量非常重要,極端重要,但是我拿不到「更精確地說,我不能,也沒辦法用現在普遍的方式來獲得。」(關於這部分,請參考第二部份「認識你自己」)

因為沒有龐大的流量, 粉絲專業按讚的人數更是少得可憐,所以要獲利和維持營運,這個網站必然需要有「獨特性」「不可取代性」

舉一個實際例子,不久前我們協助了一款手機遊戲群眾募資,坦白說我也沒做什麼,就只是貼上新聞稿而已,和其他網站如出一轍。該遊戲後過通過了群眾募資,而稍微看了一下贊助者的頁面,我可以精確地說,大概有四分之一強的贊助是從我們網站出去的,如果加上匿名者這個比例還會更高,該募資的發起者也可證實這樣的說法。

如果考慮到曝光數的話,U-ACG 大概只有其他網站的百分之一吧,但結果證明我們有效,因為我們的忠誠度與讚的含金量比較高。

於台北書展舉行論文集的新書發表會時,我會邀請一些 Coser,我支付的報酬是時薪一千元新台幣,這個價碼比起一般的工讀生高出許多,甚至可比專業的模特兒。在這邊我注意到一個現象:我可以按一千個宅男女神的粉絲頁讚,我可以每張照片都按讚,但是當我要聘人時,我只能挑三四個人,其他九百九十幾個女神是拿不到任何錢的。換言之,當妳的自拍照和大頭貼都是一模一樣的嘟嘴大眼四十五度角時,妳不過是複製人大軍的其中一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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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資本主義的基本道理,也是我過去幾年教過很多在玩 Cosplay 或小模的女學生來找我的問題。前面的女神將霸佔大多數的資源和實際利益,而後面的絕大多數次等女神只有空虛象徵性質的讚和留言,甚至連讚數量都很天地之遙,雲泥之差。網站也是如此,如果剛好妳自己又不具備巨乳、長腿或超高顏值等特殊天賦加成時該怎麼辦?「請建構妳自己的獨特性」

以我研究的動漫女角來說明吧,日本動漫在人物設定的時候,已經預先設定了一套框架,我稱之為「調色盤理論」,也就是每個角色都會自動對應特定的萌要素、個性、服裝或是舉止動作、口調之搭配。所以有人固定雙馬尾、有人眼鏡娘、有人一定穿過膝襪,有人一定是腹黑、傲嬌金髮、黑長直;當 A 作品不紅時,馬上就可以從 A 作品的某個角色對應到 B 作品的某個角色,讓你的愛與萌無縫接軌,繼續心甘情願地掏出錢來,

這邊我沒法詳細論述,但如果你有研究 AKB 與旗下子團(或是韓國的偶像團體),其實你可以注意到:某人被淘汰、退團時,補進來的新人或是研究生,基本上就是填補前者空缺角色的萌點人物:讓整個團體中的每位角色盡可能滿足所有觀眾的喜好和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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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妳是沒什麼人氣的小模呢?如果是我,我會考慮建構出自己的外表特色,例如喜歡雙馬尾,那就盡可能地讓自己的形象都符合、強調這一視覺元素,讓喜歡雙馬尾的人都能連結到我身上,強固其角色的特定性。這點我在動漫強勢角色建構論中有不斷提及。一段時間之後,大家只要想到雙馬尾,就容易聯想到妳,而妳也無須獲得大多數的人氣,你只需要有一小撮的固定的「雙馬尾狂熱者」就可以了。

或許妳還會提到可是「雙馬尾」的人也很多,我如何脫穎而出?我的建議是「多重元素疊合設計」。例如把「雙馬尾」和其他接近的視覺或個性元素疊加會比較容易抓到類似之族群;當然也可逆向操作,把完全看似不同領域的課群混雜起來,那些看似越不相關、越沒有交集的領域和人,其實越有機會促成合作的可能。

說穿了,這不過是「凱文.凱利」(Kevin Kelly)提出的「鐵桿粉絲理論」,亦即在透過網路連結的世代傳播與交易的門檻極低,創作者要有能力自己直接經營客戶社群,不用太多,只要有三千個鐵粉就足夠創作者能全心投入創作衣食無憂。在臺灣,我認為這個數字還可以再少一點,但不管你選什麼領域,再小多冷門都沒關係,你需要建構自己的獨特性,如果你和我們一樣沒有流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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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認識你自己

「認識你自己(γνῶθι σεαυτόν / gnothi seauton)」這句話刻在希臘德爾菲的阿波羅神廟上。我曾在 2011 年造訪此地,位於群山環繞之中,從雅典租車,彎彎曲曲山路開了兩個多小時才抵達,可以想見二千多年前,來此求神諭之困難艱險。

我認為「認識你自己」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你想要什麼?你能夠做什麼?出來做一個網站、開一家公司,或者任何形式的「創業」(先聲明一下,我只有倒公司失敗的經驗,從來沒有成功的創業過,所以我不是創業家),最後目的是什麼?

我本來是一位文科教歷史的平凡人,雖然從小就喜歡電玩動漫,高中開始自學接觸遊戲翻譯與製作,並介紹引進了一些 Game 來臺灣,寫了一些攻略文章出版,但從來沒想過要走這條路;以為自己會以學者老師之身分走完一生。後來因為某些因緣際會而認識了某人,我辭掉了原先的教職來專心經營一家電玩公司,有一段時間確實有聲有色,臺灣現今一些實況名人就是那時我們合作或栽培出來的,甚至可以霸佔 Twitch 全球頻道的首位,

但也由於少不懂事,缺乏經營公司的相關能力,被騙還借了他錢,最後該公司被捲款潛逃而不堪倒閉。那時我背負遠超出我還款能力的債務,還有許多同伴的期待。和家裡開口借錢,還捨棄了原先的工作與專業,當時真是悲慘到了極點,想想那時候沒有自殺,這輩子應該就再也沒有機會了(笑)。

一個如影隨形,懸在心頭的現實問題是債務:我不能再回去教書等待穩定的教職領死薪水了,我一定要活下來,我一定要活下來,我一定要活下來。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這出自於尼采《善惡的彼岸(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第五章。現在看當然是一笑置之,但所有看到這文章的朋友大概難以想像,那時候的壓力與絕望,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沈痛苦,一種徹底否定你的切身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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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痛苦中才會真切地面對自己。我倒底能做什麼?我的專長倒底在什麼地方?再怎麼平凡,總有一點與眾不同之處吧?那時我注意到我寫文章的速度很快。

我的文筆並不算好,這我有自知之明;但我知道我寫作的速度非常快,我從國中以來就有寫日記的習慣且不間斷,所以「速度」不是天賦,是經年累月磨練出來的技巧。其次就是電玩了,我非常喜歡打電動,而且是那種感情完全投入,一邊玩一邊哭的那種。我的媽媽和所有那個時代的父母都一樣,將之視為危害功課與成績之病毒,但好險沒有毀了這根脈,

所以天下的父母,請在適度的關懷下盡情讓你的子女作他們喜歡的事情吧。

我寫日記的原因是我想要記得所有生命中的點滴,所以早年的日記都寫滿我打電動的攻略,在「遊玩」(一次記憶)和「日記寫作」(二次記憶)中,我能很快掌握整個遊戲結構和知識脈絡,在大學之前我的成績都是後面數比較快,但大學之後或是碩博士班,榜首都如探囊取物般簡單。把這兩項合在一起,我發現我能用所向披靡的速度與品質來論述有關遊戲動漫方面的內涵和題材。

在我全盛期,我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可以完成《大神》、《FINAL FANTASY XIII》二十萬字的翻譯和主、分站部落格合計約 50 篇左右的文章;在我擔任 GaMavi  電玩資訊站長時,雖然編輯部有五、六個全職編輯;但事實上,我一個人就可以撐起網站所需要的全部的稿件和專題。遊戲發售的日期、系列的演進等根本可以倒背如流,連查 Google 都不需要,但如果寫其他的題材,速度就會降低,所以我只是把我最擅長的技能結合起來而已,

而這兩項技能都不是類似音樂神童那種什麼特殊的天賦,而是後天不斷練習獲得的;說穿了,我終究是一個智商和能力都很平庸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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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超過三十年的電玩累積和十五年的歷史人文學訓練賦予我很大的底蘊,在遊戲理論、電玩藝術和動漫文化內涵方面,我是專家中的專家。在臺灣學問比我好,電動打得比我厲害的人多得是;但是要找到實際在業界開過公司、倒過公司、做過遊戲、在市場經營面對消費者;在學術界教學研究、還可以撰寫具可執行性之計畫與政策,全部兼具的人臺灣捨我其誰。故就算 U-ACG 垮了,我想我應該還是可以在一年內重建一個可獲利的網站與出版系統吧。

為什麼要作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因為這樣失敗的時候你才不會找「藉口」。什麼團隊不合啦、方向錯誤老闆機掰啦,反正都不是自己的問題。如果做你最擅長、專業的事情還失敗,會比較容易深刻地認識自己,但以今回首,我最後悔的地方是:我失敗太晚了,我到了快三十五歲才嚐到人生的巨大挫敗來認識自己,以致於我現在快要四十歲了,已經沒有什麼未來可塑性和學習潛能。

當時公司倒閉之後有許多簽約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我也因此在壓力下學會許多過去未曾接觸的技能,例如電腦程式語言、電路配線、木工、展場設計,甚至是使用菜刀的廚藝等;如果能讓我早十年挫敗,我今天一定更強大到另外一個境界,失敗能粹練你堅強的意志和勇敢的靈魂,所以請不要害怕失敗。

例如今年藝術節因為一連串的失誤,我少見地罵了我的助理,她才 23 歲,我真羨慕她如此年輕就擁有這樣難得的經驗。

三、錢乃必要之物,而非重要之務

前幾天我剛好看到類似的新聞說中國每天有超過四千家新創公司成立、上萬個網站(或相關 APP 與網路服務)上線,這個數字真是驚人,做網站太簡單了,模組套一套就有,但守成比創業難上許多,而取決之關鍵莫過於錢的維持。

U-ACG 是教育藝術網站,而非商業網站,所以賺大錢不是首要的目的,但是維持營運是必要的事務。也因此我們的態度是:「錢是必要的,而非重要的」。錢不是什麼「身外之物」,錢是「絕對必要之物」;所以我一定需要錢,但不需要很多。這與我看待流量的態度是一樣的:如果我沒有廣泛的大流量,那就需要有獨特性,賺錢也是一樣的道理。所以和我們合作,不要和我講什麼 KPI、CPC、CPM 之類的鬼玩意。

我的一個基本原則是:「參與我們活動基本上應該要付費,但保證參與者得到的比付出還要多。」我們的月分享會和相關活動是要收錢的,但我們的責任是讓參加者獲得的比付出的還要多。

其次,不做那種按讚分享抽禮物的宣傳活動。那種為了抽獎而獲得的讚或分享能夠快速增加你的流量和數字,但他們很難願意為你花錢,也不太可能變成你的忠實粉絲;如上所述,有限的資源要用在支持我們的朋友上,而不是虛胖式的行銷(或許非沒效,只是不適合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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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既然參與我們的活動要付費,協助我們的活動自然也應該有報酬。來擔任書展、活動之助理、參加活動之繪圖都給予報酬, 文章只要達到我們的標準都支付稿費,達不到標準也有專業編輯替您潤飾修改與發表,幫助你能繼續寫作進步。

因為我們認為台灣產業的問題之一就是「不尊重專業」。多少大網站要求別人付出自己的文章和作品但卻不支付任何報酬,還美其名說這是一種「社會磨練」或「成名的代價」,爆別人的肝,踐踏他人的時間和青春,非常惡劣。當你希望別人為了你的夢想一同努力時,當你要想完成任何作品時,你一定要支付應有的代價,千萬不要把別人當白痴耍。

我們的規模、績效和獲利都如涓滴一般細微,但有穩健、緩慢的成效和進步。回到前面說的認識你自己,你最終想要做什麼?我的夢想是創建一整個台灣電玩動漫教育知識完整系譜,以歐美、日本之作品為基礎來深化相關知識與內涵,最後回歸自身的國家與土地作品上。明年 U-ACG 的展望和目標如下:

A. 擴大我們的教育圈範圍
B. 於今年底宣布新作品上市與新服務的介紹
C. 舉行更多跨領域多元的有趣活動
D. 將可能增加人力,歡迎大家來加入
E. 比較實際的,哈,最近想要辦一場吃到飽的聊天電玩大亂鬥餐會 XDD

最後,

如果您是學校社團、獨立工作室、個人、非商業組織、教育或藝術團體,我們非常樂意無償與您合作或交流,請參考〈關於我們〉這篇或以(uacg.service@gmail.com)和我們取得聯繫;如果您是商業公司或廠商,也非常歡迎與我們交流,我們可以打開與眾不同的受眾消費者,因為我們有效,而且便宜XD

衷心感謝大家的支持,也望繼續批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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